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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江周]文艺场景三十题之二:大海

大海

 

 

你试过朝大海喊话吗?

 

 

——宽广无边的蓝色海洋,将流动的海水收归在陆地与陆地之间的空隙中。它沉稳地占据着地球百分之七十的面积,温和地守着这颗小小的星球。

但在海平面之下,藏着谁也看不清的秘密。

它们随着波纹流荡,等待着某个时机,在海面拍打出浪花。

 

 

周泽楷躺在沙滩椅上,把墨镜往下摘了一些,仰着头望着蔚蓝色的天空。海浪拍打的声音伴随着海风在他的身边回旋。

突然伸过来一只手,帮他把墨镜轻轻推了回去。

“直接看着太阳伤眼睛。”江波涛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。“刚才杜明打赌打输了,小卖部有橙汁和可乐,你要喝什么?”

“可乐。”周泽楷说。

好像是预料之中,江波涛笑眯眯地转头朝杜明挥了挥手。

“我就说吧!你和副队赌什么不好,非得赌这个。”吴启拍了拍杜明的肩,“唉,自作孽,就那啥。”

杜明悲怆地一路吼着“不科学”走向了小卖部。

 

 

周泽楷茫然地盯着江波涛。

“哈哈,”江波涛笑着向周泽楷解释,“我和他们猜你想喝什么。”顿了顿,他促狭地微笑了一下,“反正赢的肯定是我。”

“……”周泽楷愣了一下,感觉脸上有点发烫,“为什么?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江波涛故意嗯了半天,“这是个秘密。”

“……”周泽楷从镜片后紧盯着他。

“我得找个适合说秘密的地方才能告诉你。”江波涛说完,伸手把周泽楷从沙滩椅上拽了起来,“来。”

 

 

贝壳的碎片被海浪冲上了沙滩,在阳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泽。

江波涛俯身捡起了一片贝壳的碎片,朝大海用力扔了出去。

广阔的海面悄无声息地吞没了它,就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
“小周,你以前有没有朝大海喊过话?”江波涛望着无边无际的海平面。

周泽楷微微摇头。

“我们的声音会像刚才的那个贝壳一样,被吞没掉。”他拉着周泽楷站在海边,海水从他们的脚面漫过。“喂——!”他朝着大海大喊了一声。

没有任何回声传过来。

“说什么都会被藏起来。”他转身笑眯眯地看着周泽楷。

“现在揭晓答案。”

 

 

“我要了可乐,然后跟杜明说你肯定要橙汁。”

周泽楷的墨镜差点滑下来。

江波涛坏笑了几声。

“你要可乐的话,我就喝橙汁。”

“……那等下……”周泽楷看着江波涛。

“嘿嘿,买都买了。小周,现在你是知情人了。”江波涛眨眨眼,“要帮我啊。”

 

 

海浪的声音把江波涛的尾音都完全吞没了。他们站在大海前,海风迎面而上。

“难得有个说秘密的时候,还有件事我也一起说了吧。”江波涛望着海面,“再不说就要发霉了。”

周泽楷点点头,又想了想,微微摇头。“等会说。”他说,然后打算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。

江波涛抓住了他的手:“没事。这样就多了一个人帮我。”

你又干什么坏事。周泽楷盯着他。

江波涛明白他的意思,不过只是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他的手指不自然地轻轻颤了几下,察觉到这一切的周泽楷困惑地握了握他。

江波涛望着海面,下定了决心,然后开口了。

“我喜欢周泽楷。”他说。

 

 

海浪吞没了这个小小的秘密。浪花拍打声中,周泽楷微微睁大了眼。他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。

江波涛的手心也在出汗。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好久,直到江波涛再一次深呼吸,然后笑了。

“小周,帮不帮我?”他的声音平和沉稳,但他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远方的海天交际线上。此刻他就像是暴雨中航行的小舟,随时有可能被巨大的浪潮给淹没。

手心的汗水让他们的手变得黏腻潮湿。江波涛并没有用力。他虚虚地握着周泽楷,好让对方随时抽离。

但周泽楷紧紧地握住了他。

 

 

“帮。”

 

 

海面之下,浪掀了起来。

他转头看着周泽楷,对方也正望着他。他们现在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,这个秘密被海水压在谁也看不清的海面之下。

等待着某一个时机翻腾而出。

 

 

捧着饮料回来的杜明张着嘴看着江波涛拿走了橙汁。得知了真相的他悲愤交加,遂掀起了激烈的抗争运动。

再大的官也压不住群众的愤怒。

副队长被悲愤的队友和凑热闹的队友们给埋进了沙滩里。

周泽楷蹲在旁边,乐呵呵地朝上面洒了一把沙。

 

 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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